师父未婚妻是我的道侣就算了,连娘亲也是? 作者:憶相逢/著 状态:序章+第一章(连载中) 标签:师徒,母子,后宫,纯爱,打脸 【境界设定】 凡界修行体系: 淬体境:锤炼肉身,打牢根基。 炼气境:感应天地灵气,引气入体。 筑基境:灵气化液,构筑道基。 金丹境:丹田结丹,真元质变,是为一方高手。 元婴境:金丹破,元婴出,神魂不灭,已算大能。 化神境:元婴与神合,掌控天地法则,可称尊者。 【特殊设定】:从元婴境突破至化神境,需将神魂与元婴完美融合。若能与心意相通、功法契合的道侣进行【阴阳双修】,可借助阴阳二气交融之力,极大提升成功率与突破后的根基稳固度。此法非必须,但为捷径。林凡的【赤子纯阳诀】至阳至刚,若无至阴至柔的功法调和,独自突破将面临九死一生的心魔之劫。 渡劫/大乘境:渡过天劫,飞升仙界。 仙界修行体系: 人仙、地仙、天仙、金仙、大罗金仙、仙王、仙尊、仙帝。 第0章 序章 云雾缭绕的玉心峰顶,听雨小筑内弥漫着一股麝香与清莲混合的奇妙气息。 林凡长舒一口气,缓缓从那片温软湿润的极致乐土中退出。眼前,他至敬至爱的美女师傅苏沐雨正慵懒地横陈在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香榻上,绝美的仙颜上泛着欢爱过后的潮红,宛如雨后初绽的牡丹,娇艳欲滴。 她那身专为林凡一人所见的“心炼烟罗裙”此刻更显惊心动魄。薄如蝉翼的纱衣在氤氲的灵气中几近透明,将她那不似凡俗的完美胴体勾勒得淋漓尽致。惊人的丰挺雪峰随着轻微的喘息微微起伏,不堪一握的纤细蜂腰下,是陡然挺翘、浑圆如满月的肥美臀瓣,方才那被肆意挞伐蹂躏的圣地,此刻依旧泥泞不堪,晶莹的爱液混着点点嫣红,正从那饱满丰腴的“馒头穴”边缘缓缓淌出,在白皙的大腿根部留下一道暧昧的痕迹。 “凡儿,为师的毕生所学,连同这玉心宗的根本道种,都已传给你了。”苏沐雨的声音带着一丝初经人事后的沙哑与妩媚,她强撑起娇软的身子,玉手轻抚着林凡英俊的脸庞,“你已尽得为师真传,是时候下山,去面对你真正的宿命了。” “师傅……”林凡的心猛地一揪,紧紧握住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眼中满是不舍,“我不想离开你。” “傻孩子。”苏沐雨的眼眸中满是宠溺与爱恋,她主动凑上前,献上一个带着浓郁体香的深吻,丁香小舌在他口中搅动,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为师既是你的师尊,如今也是你的女人。这座玉心峰,永远是你的家。但你的路,不止于此。” 她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林凡知道,师傅是为了他好。十年了,他自幼被师傅带上山,是她亲手将自己抚养成人,传授无上仙法。这份恩情,早已超越师徒,化作了刻骨铭心的爱恋。就在方才,这份禁忌的爱恋终于冲破枷锁,他彻底占有了这位名动天下的绝色宗主,将亿万承载着他霸道意志的道种,尽数灌入了她纯洁无瑕的圣洁之地。 他心中暗暗发誓,待我君临天下,定要回来将师傅风风光光地迎娶,让她夜夜在自己身下承欢,为自己生儿育女。 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去后,苏沐雨轻抚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而幸福的微笑。那里,一颗强大的生命种子已经开始悄然孕育。 …… 三个月后,林家府邸。 林凡望着眼前这座比玉心宗主殿还要宏伟三分的巨大府邸,心中感慨万千。 “凡儿,你可算回来了!”一道温婉动听,宛如天籁的声音传来。 林凡转身,只见一位身着华贵宫装的绝美妇人正快步向他走来。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一头乌黑的秀发高高盘起,露出白皙修长的天鹅颈。虽是妇人装扮,但那双眼眸却清澈如水,不染一丝尘埃。成熟饱满的娇躯在合体的宫装包裹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那股雍容华贵的熟女韵味,与师傅的清冷绝尘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神摇曳。 这便是他的母亲,秦婉儿。 “母亲!”林凡快步上前,扶住母亲柔软的手臂,一股血脉相连的孺慕之情油然而生。 秦婉儿拉着林凡的手,仔细端详着,美眸中满是欣慰与疼爱:“好,好,我的凡儿长大了,也变得更强了。” 寒暄过后,秦婉儿屏退左右,神情变得有些郑重。她拉着林凡坐下,柔声道:“凡儿,你如今已是男子汉,有些家族的责任,你也必须承担起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字字如雷:“在你出生之时,为了林家的未来与稳定,家族的几位老祖便为你定下了四门婚约。如今你学成归来,也是时候去见见你的四位未婚妻了。” 听到“四位未婚妻”这几个字,林凡的眉头下意识地蹙起。他的心中,早已被那个云雾峰顶、清冷如仙的身影填满。他的身与心,都已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的师父,苏沐雨。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到母亲秦婉儿那双充满期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的美眸时,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十年了。 这十年,对林凡而言,是在师父的悉心教导下,从一个懵懂少年成长为顶天立地男儿的十年。他的世界里,只有师父和修行。 可对眼前这位给了自己生命的女人而言,这十年,又是何等的煎熬? 秦婉儿轻轻握住林凡的手,那双保养得宜、温润如玉的柔荑微微颤抖着。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了太久的伤感:“凡儿,你……在山上,过得好吗?有没有受苦?有没有……想过母亲?”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轻如蚊蚋,充满了不确定和脆弱。 林凡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亏欠眼前这位母亲太多太多。他的记忆中,母亲的形象是模糊的,是一个温柔的符号。可如今,这个符号活了过来,带着十年的思念、十年的牵挂、十年的期盼,真实地站在他面前。她的眼角,似乎藏着无数个日夜的以泪洗面;她的微笑,饱含着失而复得的喜悦与辛酸。 “母亲,”林凡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坚定而充满歉疚,“孩儿不孝,十年未能在您膝下承欢。在山上,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过得很好。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我都会想起您,想起那个在我离家时,为我整理行囊、偷偷抹泪的背影。” 这番话,发自肺腑。 秦婉儿的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再也抑制不住,顺着她完美无瑕的脸颊滑落。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着泪,仿佛要将这十年的委屈与思念,一次性宣泄出来。 林凡笨拙地抬手,用指腹为她拭去泪水。那温热的触感,让他心中血脉相连的亲情愈发浓烈。 许久,秦婉儿才平复了情绪,脸上露出一个欣慰而凄美的笑容:“好孩子,母亲知道你的心意,就足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谈及婚约之事,语气也变得郑重而诚恳:“凡儿,我知道这对你很突然,也很不公平。但……这四门婚约,不仅关系到林家的未来,更与你的安危息息相关。那些家族,都曾是……你父亲的故旧。母亲希望你,至少去见一见她们。你不需要立刻做出决定,只需要去了解,去感受。无论你最终选择谁,或者……一个都不选,母亲都会支持你。我只希望我的凡儿,能平安、快乐。”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林凡心中的抵触。他不再是为了一个冰冷的家族责任,而是为了眼前这位深爱自己的母亲。 “好,母亲,我去。”林凡重重点头,“我答应您。” (序章完) 【第一卷:龙潜都市·冰莲初绽篇】 第一章 三日后,林凡辞别了依依不舍的母亲,踏上了前往北境慕家的路途。 北境,风雪之城。 慕家,乃是北境第一剑道世家,以一手【寒霜剑诀】闻名天下。其家族子弟,个个心高气傲,以剑为骨。 林凡此行的目的,便是去见他的第一位未婚妻,慕家百年不遇的剑道奇才——慕清雪。 然而,当他递上拜帖,站在慕家那座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大门前时,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冷遇。 “林家林凡?没听说过。”一个守门的慕家年轻弟子瞥了一眼拜帖,眼神轻蔑,“我们大小姐正在闭关,不见外客。你从哪来,回哪去吧。” 林凡的目光没有丝毫波澜。 那名守门弟子的轻蔑,如同一粒石子投入深不见底的古潭,连一圈涟漪都未能激起。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一杆标枪,刺破了北境漫天的风雪。他的衣袍是下山时师父为他准备的寻常青衫,在这座冰雪之城里显得单薄,可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却如同一座亘古不化的神山,任凭寒风如何刮骨,我自岿然不动。 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那名守门弟子感到了莫名的烦躁和羞辱。他感觉自己的一记重拳,打在了虚无的棉花上。 “喂!你聋了吗?”他提高了音量,色厉内荏地喝道,“滚!这里不是你这种人能待的地方!” 更多的慕家子弟被这里的动静吸引,围了过来。他们大多衣着华贵,气息凌厉,看向林凡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只误入狼群的羔羊,充满了审视、戏谑和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呵,这就是那个传说中林家的‘赘婿’?十几年不见人影,还以为死在哪个山沟里了。” “看他这身穷酸样,怕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想起来我们慕家还有这门婚事?” “大小姐何等天资,岂是他能染指的?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刺耳的议论声汇成一股寒流,比北境的风雪更要伤人。 林凡依旧不为所动。他的目光越过这些跳梁小丑,望向那座由万年玄冰铸就的宏伟门庭。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秦婉儿那双含泪的眼,浮现出师父苏沐雨清冷而决然的叮嘱。 他此来,非为争风,非为斗气。他来,是为了了却母亲的一桩心愿,是为了斩断一段不必要的因果。 就在此时,一股灼热的气浪排开风雪,从远处浩荡而来。 “哈哈哈,什么事这么热闹,让本少谷主也来瞧瞧!” 伴随着张扬狂放的笑声,一名身穿赤焰流火袍的青年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来。他面容俊朗,但眉宇间燃烧着一抹化不开的嚣张与霸道,所过之处,连地上的冰雪都仿佛在融化。 正是焚天谷少谷主,炎卓! 炎卓的目光在场中一扫,立刻就锁定了那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青衫身影。他上下打量着林凡,眼神中的轻蔑比那些慕家弟子更甚,如同在看一只脚边的蝼蚁。 “哦?你就是林凡?”炎卓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本少还以为,能与清雪定下婚约的,会是何等样的人物。没想到……竟是这般货色。” 他走到林凡面前,用手中那柄燃烧着淡淡火焰的折扇,轻佻地拍了拍林凡的肩膀,随即又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猛地收回,厌恶地弹了弹。 “听好了,小子。”炎卓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慕清雪,是本少看上的女人。给你一个体面自尽的机会——现在,立刻,马上,从这里消失。你可以对外宣称,是你自愿放弃婚约,如此还能保全你林家那点可怜的颜面。” “否则……”他话锋一转,眼中杀机毕露,“本少不介意亲手捏碎你的骨头,让你真正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赤裸裸的威胁,霸道绝伦!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凡身上,等着看他会如何反应。是会吓得屁滚尿流,还是会跪地求饶? 面对这滔天的威压,林凡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第一次正视着炎卓。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古井无波,深邃如星空,仿佛蕴藏着万古的沉寂与沧桑。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有的,只是一种高踞于九天之上,俯瞰众生百态的淡漠。 “说完了吗?” 林凡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那声音清越、沉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说完,”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道: “滚。” 一个“滚”字,如平地惊雷,炸碎了慕家门前那虚伪的平静。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 风雪,仿佛都停滞了。 所有人的表情,从戏谑、嘲讽,定格为极致的错愕与不可思议。 炎卓脸上的残忍弧度僵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区区一个毫无名气的野小子,一个在他眼中连蝼蚁都不如的废物,竟敢对他——焚天谷未来的主人,说出这个字?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般的爆发! “你……找……死!” 炎卓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那不再是先前灼热的气流,而是化为实质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烘炉,要将天地都熔炼! “轰——!” 赤红色的真元在他周身狂舞,如烈焰蛟龙。他脚下的万年玄冰,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蒸腾,化作滚滚白雾! “好强的气势!”一名见多识广的慕家核心弟子骇然失声,“这股威压……绝对是金丹境圆满!炎少主距离结成元婴,恐怕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如此年纪便臻至金丹圆满,这等天赋,放眼整个大陆年轻一辈,也足以排进前列! 他们看向林凡的眼神,已经从看戏,变成了看一个死人。 然而,处于威压中心,直面那滔天怒火的林凡,却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 他的身躯,仿佛是一根定住时空的擎天之柱,任凭狂风骇浪,我自不动分毫。那金丹圆满的威压,冲刷在他身上,竟如春风拂面,悄无声息地被他那看似单薄的身体尽数消解。 炎卓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含怒而发的威压有多么恐怖,寻常金丹后期的修士,此刻怕是已经骨骼欲裂,跪地求饶了。可眼前这人…… “装神弄鬼!” 羞辱感与杀意彻底吞噬了炎卓的理智。他折扇“唰”地一合,并指如剑,一道三尺长的赤焰剑芒凭空凝聚,带着焚尽万物的气息,闪电般刺向林凡的丹田! 他要废了林凡! 这一击,快、准、狠!在场的慕家弟子,无一人有自信能接下! 就在那赤焰剑芒即将触及衣衫的刹那,林凡终于动了。 他没有闪避,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致命的剑芒,轻描淡写地,一指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只有一缕精纯到极致、凝练到极致的青色真元,在他指尖一闪而逝。 “叮!” 一声轻响,如同玉珠落盘。 那霸道绝伦的赤焰剑芒,在触碰到林凡指尖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阳,寸寸消融,溃散于无形。 “什么?!” 如果说之前林凡硬抗威压只是让众人惊讶,那么此刻,这风轻云淡的一指,带来的便是彻头彻尾的震撼! “他……他竟然挡住了?还……还这么轻松?” “不对!你们看!炎少主的烈焰真气,以霸道著称,竟被他如此轻易地化解!那个人的真元……好……好恐怖的品质!那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一名慕家长老失声惊呼,他分明感知到,林凡的境界似乎只是金丹后期,但那真元的“质”,却远超炎卓的金丹圆满! 炎卓更是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三步,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真元,就像一条泥鳅,撞上了一座神金铸就的堤坝,瞬间粉身碎骨。 就在他气急败坏,准备动用宗门秘法时,一个清冷如冰、不含丝毫感情的声音,从慕家门庭深处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够了。”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意凭空降临。那是一种源自剑道的锋锐,仿佛有亿万柄无形的冰剑悬在每个人的头顶,让所有人都从心底感到一阵战栗。 炎卓身上狂暴的火焰气息,在这股寒意下,竟被压制得瞬间收敛。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白衣胜雪的女子,正缓步走出。她身姿高挑,容颜绝世,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她的眼神,比北境的万年玄冰还要冷,仿佛世间万物,都不配在其中留下一丝倒影。 正是慕清雪。 她一出现,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一人。 炎卓脸上的怒火迅速被一抹狂热的爱慕所取代,他急忙迎上去:“清雪,你终于出关了!你放心,我这就帮你处理掉这个不知死活的……” 慕清雪却看都未看他一眼,那双冰冷的眸子,第一次,落在了林凡的身上。 四目相对。 林凡从她的眼中,看到了纯粹的剑,看到了极致的傲,也看到了一丝……探寻。 “你,就是林凡?”她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慕清雪的问话,如同一柄无形的冰剑,悬停在林凡的眉心。 那声音里没有疑问,只有确认。 林凡并未回答“是”或“不是”。他只是平静地迎着那道能将钢铁都冻裂的目光,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如水,不起波澜: “林凡,见过慕姑娘。” 这是一种礼节,更是一种宣告。宣告他与她,在人格上,是平等的。他不是来攀附的藤蔓,也不是来乞怜的走狗。他就是他。 慕清雪的眸光,骤然一凝! 如果说之前林凡展现的力量让她感到意外,那么此刻,他这种面对自己时,依旧深如渊海、稳如山岳的气度,则让她第一次生出了真正的好奇。 她的目光,不再是冰,而是淬炼到极致的剑锋,试图剖开他平静的表象,直抵魂魄深处。她看到了一片虚无,一片连她的剑意都无法刺探究竟的混沌。 “你能接下炎卓一击,倒也不算全然是个废物。” 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这句看似贬低的话,从她口中说出,已是一种变相的承认。因为在场的慕家子弟,没几个人敢说自己能如此轻易地化解金丹圆满的含怒一击。 这句话,却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炎卓的心里! “清雪!”他脸上青白交加,妒火与杀意在他眼中疯狂交织,“这种废物哪有资格与你说话!让我先废了他,再来与你叙话!” 慕清雪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那声音比北境万载不化的寒风更冷: “我的事,何时轮到你焚天谷来插手?” 一句话,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得炎卓脸上火辣辣地疼!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慕清雪的强势与孤傲,他比谁都清楚。 不再理会炎卓,慕清雪的目光重新锁定林凡,那双绝美的凤眸中,升腾起一股纯粹而霸道的剑意。 “婚约之事,乃是长辈戏言,当不得真。” 她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但,你既来了,我慕家也不能失了礼数,堕了威名。” 她向前踏出一步,刹那间,整座慕家门庭前的风雪都为之一滞!一股无匹的锋锐之气冲天而起,仿佛她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柄即将出鞘的神剑!在场的所有人,无论境界高低,都感觉自己的皮肤阵阵刺痛,仿佛被无数剑气刮过。 “好可怕的剑意!大小姐的【寒霜剑诀】,恐怕已经臻至大成了!”一名慕家长老骇然道,“她的境界,绝对已经稳固在了金丹圆-满!随时可能冲击元婴!” 慕清雪无视了所有人的惊叹,她只是看着林凡,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她的判决: “我出一剑。” “你能接下,便入我慕家,是客。” “接不下,断你一臂,自己滚下山去。” “你,可敢?”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死寂。 这已经不是挑战,而是最极致的羞辱与蔑视!她甚至不屑于与他“比试”,只是单方面地“审判”,用她最引以为傲的剑,来决定林凡的去留与尊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林凡在这一剑之下,血溅当场,狼狈逃窜的凄惨模样。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宣言,林凡笑了。 那是一种极淡的,仿佛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不可察的弧度。但这抹笑意,却如同一轮曜日,瞬间刺破了那漫天的冰冷剑意。 他看着眼前的绝世佳人,看着她那孤傲到极致的眼神,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一剑,太少。” 声音不大,却如万钧神雷,轰击在每个人的心脏! 狂! 这是何等的狂妄! 面对北境第一天骄的审判之剑,他竟还嫌不够?! 不等众人从这惊天动地的话语中回过神来,林凡向前踏出一步,对着慕清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的身姿依旧挺拔,他的神情依旧平静。 但他整个人的气场,却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之前他是一座深渊,那么此刻,他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那内敛到极致的力量,终于泄露出了一丝,便足以让天地变色! 他看着她,再次开口,只有一个字。 “请。” 林凡最后一个字落下,如同一枚印章,盖在了这片被冰雪与剑意统治的天地之间。 他那平静到极致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慕清雪身为天骄的无上骄傲! “好!” 她只回了一个字,却比万载玄冰更冷,更硬! “锵——!” 一声清越至极的龙吟,响彻苍穹!一柄通体晶莹,仿佛由万年冰魄铸就的长剑,自她鞘中冲天而起,落入她纤纤玉手。剑身之上,寒气缭绕,竟在空中凝结出细碎的冰晶,簌簌而落。 此剑,名曰【冰魄】。 剑在手的刹那,慕清雪整个人的气息轰然一变!如果说之前她是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刃,那么此刻,她就是一尊执掌霜寒的女神! “嗡——!” 以她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潮,如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地面上的玄冰被再度冻结,覆盖上了一层更加森白的严霜。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之下,那些围观的慕家弟子,哪怕运功抵御,也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被冻僵! 为了避免伤及无辜,也为了隔绝窥探,一股无形的气场在二人之间张开,那是由极致的剑意与林凡那混沌般的真元交织而成的一方独立领域。领域之外,众人只能看到一片扭曲的光影和漫天狂舞的霜雪,再也看不清其中分毫! “第一剑!” 慕清雪声如天谕,人随剑走,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瞬间撕裂空间,直刺林凡咽喉! 这一剑,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速度与锋锐!剑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 林凡双眸之中,映照出那快到极致的一点寒芒,心中却生出一丝欣赏:“以金丹之境,竟能将剑意凝练到如此地步,斩断杂念,唯余本心。此女之心,如她之剑,纯粹剔透,实属难得。” 心念电转,他身形不动,只是在剑锋及体的刹那,并指如剑,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冰魄】的剑脊之上。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却又带着一丝沉闷。 慕清雪只觉得一股浑厚到不可思议的巨力,从剑身之上传来,那力量不霸道,却绵长如江河,浩瀚如星海,瞬间就将她剑上那股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化解得一干二净! 她整个人被震得向后飘飞数丈,握剑的玉手微微发麻,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怎么可能?!他的真元……为何如此古怪?仿佛能吞噬、消解一切! 不等她稳住身形,林凡的身影如鬼魅般贴近。他知道,对付这等剑修,一旦让她拉开距离,便会陷入无穷无尽的剑气风暴之中。 “太慢了。” 林凡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慕清雪心头一凛,反手一剑横扫,剑光如一轮冰月,拦腰斩来! 林凡不退反进,左手探出,五指如钩,竟是想空手夺白刃!慕清雪眼中寒芒一闪,剑势再催,更为凌厉!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林凡的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避开剑锋,右手顺势向前一按,想要拍在她的香肩上,逼她卸力。 然而,慕清雪的反应同样快如闪电,她身形一矮,让林凡这一掌落空。但就是这毫厘之间的攻防,林凡那宽厚的手掌,无可避免地,擦过了她胸前那惊心动魄的饱满与柔软。 “唔!” 慕清雪娇躯猛地一颤!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触感,温热、坚实,带着一股奇异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她那自练剑以来便古井无波的心湖,第一次,被投进了一块巨石! 她的胸脯,虽不如师父苏沐雨那般宏伟,却也远超常人,挺拔而富有弹性。此刻被他无意间一触,那惊人的触感让她俏脸瞬间涨红,剑招都慢了一丝! “好机会!” 林凡并不知道她心中波澜,只当是自己近身压迫奏效。他得势不饶人,指剑连点,青色的真元化作一道道玄奥的轨迹,封死了慕清雪所有出剑的角度。 慕清雪又羞又怒,强压下心头的异样,将【寒霜剑诀】催动到极致! “霜天剑舞!” 刹那间,漫天剑影浮现,每一道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一场剑刃的暴风雪,将林凡彻底笼罩! 在这狂暴的剑舞中,两人的身影不断交错、碰撞。林凡如磐石,任凭风吹雨打,每一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简洁的动作化解最致命的杀招。 “撕拉——” 一声轻响。在一次惊险的闪避中,一道凌厉的剑气擦着林凡的身体而过,却也卷破了慕清雪自己的裙摆,一道惊心动魄的雪白从她的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膝盖,若隐若现。 冰凉的空气接触到肌肤,让她更是羞愤欲绝!她感觉自己今天在对方面前,所有的骄傲和遮掩都被一层层剥开! “这个色胚!混蛋!”她心中怒骂,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每一次的触碰,都发生在攻防最激烈、最无法回避的瞬间,根本找不到他刻意为之的证据。 “够了!” 慕清雪一声清叱,猛地与林凡拉开距离。她深吸一口气,双眸之中,所有的羞怒、杂念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然! 她双手握剑,高举过顶。整片领域内的寒气,疯狂地向着【冰魄】剑汇聚! “这一剑,分胜负,也定生死!” “玄冰……陨灭!” 一剑斩落! 没有剑光,没有剑影。只有一道仿佛能将时空都冻结、粉碎的白色轨迹,悄无声息地向林凡延伸而来! 这是她最强的一剑!是她金丹圆满修为与大成剑意的完美融合! 林凡的眼神,也终于变得凝重。他站在原地,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朝天。 他体内那沉寂的,属于【混沌仙帝】的本源之力,终于被引动了一丝! 一缕微不可见的,仿佛比虚空还要深邃的灰色气流,缠绕在他的指尖。 他对着那毁天灭地的白色轨迹,轻轻一指点出。 “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巨响。 当林凡的指尖,与那白色轨迹的顶端触碰在一起时,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足以陨灭山川的玄冰剑意,就那样,在林凡的指尖前,一寸寸地,无声地消融、湮灭,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归于虚无。 “噗——” 慕清雪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她手中的【冰魄】剑发出一声哀鸣,光芒黯淡。 而林凡,也闷哼一声,指尖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平手! 竟是拼了个两败俱伤的平手! 就在这时,笼罩着两人的气场领域悄然散去。 “好!好一个林家麒麟儿!” 一个沉稳而洪亮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赞赏。只见一名身着墨色长袍,面容冷峻,与慕清雪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场边。他负手而立,身形笔挺如剑,渊渟岳峙,正是慕家家主,慕战! “父亲!”慕清雪看到来人,连忙收剑行礼,却因牵动伤势,又是一阵气血翻涌。 慕战抛出两枚闪着金光的丹药分别给了林凡和慕清雪,随后又给女儿幻化了一套临时幻衣。 然后目光落在林凡身上,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笑意:“老夫慕战。早就听闻炎卓那小子会来纠缠小女,便想借此机会,看看我慕家未来的女婿,究竟是龙是虫。你,没有让老夫失望。” 他竟是一直在暗中观察,拿炎卓和自己的女儿当了试金石! 炎卓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慕清雪也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一切。她再看向林凡,眼神复杂无比。但紧接着,她便感受到了自己破损的衣裙和腿上凉飕飕的感觉,以及胸前那还未散去的异样触感,虽然有幻衣遮蔽但是这种感觉像没穿衣服一样。 “唰!” 一张绝美的俏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个无耻的色胚,给我等着!”,然后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化作一道白光,向自己的庭院飞去。 “我……我去换身衣服!” 林凡看着她仓惶离去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他只是单纯地以为,这位孤傲的剑道天骄,或许是有着极度的洁癖,无法忍受战斗后的狼狈。 慕战将一切看在眼里,那罕见的笑意更深了,他转向林凡,做了个请的手势:“林贤侄,少年英雄,风采不凡。请入正厅一叙吧。” 慕家正厅的门槛,仿佛一道无形的天堑。 林凡随慕战踏入,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一道几乎要将他后背烧穿的怨毒目光。 炎卓站在原地,拳头攥得骨节发白,英俊的面孔因极致的羞辱与愤怒而扭曲。他,焚天谷的少主,未来的天骄,今日竟沦为了别人试探一枚棋子的垫脚石!慕战那句轻描淡写的“借此机会”,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身为天之骄子的尊严之上! 周围的慕家弟子,此刻看着他的眼神,已经从先前的敬畏,变成了怜悯与若有若无的嘲弄。 “原来……炎少主也不过是家主用来考验姑爷的工具啊……” “嘘!小声点!不过……那位林公子,当真深不可测!” 这些窃窃私语,如万千钢针,刺入炎卓的耳膜。他死死盯着那扇缓缓闭合的大门,将林凡的身影,刻进了自己的神魂深处。 另一边,清雪阁。 “砰!” 慕清雪几乎是撞开了自己闺房的门,反手将门闩死死插上。直到那沉重的木栓落入凹槽的“咔哒”声响起,她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那张在外人面前万年不化的冰山玉颜,此刻,却爬满了从未有过的红霞,从脸颊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颈。 她的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二十二年来,从未如此失态。 她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胸前的衣襟微微敞开,更要命的是,那袭象征着她清冷剑心的白裙,此刻从大腿处被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露出了大片雪腻的肌肤。 战斗中不觉,此刻静下心来,腿根处传来的丝丝凉意,让她羞愤欲死! 然而,比这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另一处地方。 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轻轻抚上了自己左胸那傲人的丰挺。隔着破碎的衣料,她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只宽厚手掌擦过时,留下的灼人温度。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酥麻、战栗,仿佛一道微弱却霸道的雷电,从接触点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让她在那一刻,连握剑的手都软了半分。 她活了二十二年,自记事起,便与剑为伴。她的师父——那位同样是林凡未婚妻之一的绝代女子曾告诉她,剑者,当心如止水,斩断七情六欲。她也一直以此为道,将自己修炼成了一块不会动情的寒冰。 可今天,这块寒冰,却被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轻易地……捂化了一角。 鬼使神差地,她将微颤的玉手,探入了衣襟之内。 指尖触碰到的是自己肌肤的温润,以及那惊人的饱满与柔软。她轻轻按了按,那触感绵软而富有弹性,是属于她自己的身体。 可是……没有。 完全没有! 没有那种让她神魂都为之颤抖的酥麻,没有那种让她几乎要惊呼出声的异样电流感。 为什么?她抚摸自己,与他无意的触碰,为何感觉天差地别?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双腿之间传来。她下意识地低头,随即美眸圆睁,脸上血色尽褪,换上了一层惊慌的苍白。 那里……竟然湿了。 黏糊糊的,一片濡湿。 “我……我竟然……”一个荒唐到让她无法接受的念头浮上心头。她竟然在战斗中,被吓得……失禁了? 不可能!她堂堂金丹圆满的剑修,心志坚如磐石,怎会如此不堪! 可那潮湿的触感,却是如此真实。 她慌乱地爬起来,冲到内室,褪下已然不堪的衣裙和亵裤。当看到那片晶莹的水渍时,她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这不是尿,但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她只知道,这东西,是在被那个叫林凡的男人触碰到身体后,才不受控制地流出来的。 “色胚!无耻的登徒子!” 她一边用清水清洗着自己那光洁如玉的娇嫩“馒头”,一边在心中将林凡骂了千百遍。可当温热的指腹划过那敏感的花瓣时,她脑海中,却又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林凡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以及他最后说出“请”字时,那份睥睨天下的从容。 水流冲刷着,洗去了痕迹,却洗不掉那印在身体与灵魂深处的奇异感觉。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第一次对自己的“道”,产生了怀疑。 慕家,正厅。 香茗的热气,在名贵的紫檀木桌上袅袅升起。 慕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却没有喝。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落在林凡身上,声音沉稳如山: “贤侄,对小女的剑,感觉如何?”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问候,这是一道考题。若答得轻浮,是为不敬;若答得空泛,是为无能。 林凡亦端起茶杯,浅啜一口,任由那甘醇的茶香在唇齿间弥漫,才缓缓放下,不卑不亢地说道: “慕姑娘的剑,很纯粹。” 慕战眉毛一挑,示意他继续。 “她的剑心,如她的人,如北境的冰雪,一尘不染。这是天生的剑客胚子,世所罕见。”林凡先是给予了极高的肯定。 慕战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只是……”林凡话锋一转,“过刚易折,过锐易损。慕姑娘的剑,只知进,不知退;只知杀,不知生。剑为凶器,亦可为守护之器。她的剑道,还缺了一份‘圆融’,一份‘人情’。” “啪。” 慕战手中的茶杯,被他重重地放在了桌上。但他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好!好一个‘缺了人情’!”他抚掌大笑,“老夫浸淫剑道百年,也才在近年悟出此理!你一个十九岁的少年,竟能一眼看破清雪的症结所在!林家,当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他看向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审视、考验,变成了真正的欣赏,甚至是……敬重! “贤侄,老夫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慕战收敛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这门婚约,当年由我与你父亲订下。如今斯人已逝,但婚约依旧作数。只是小女心高气傲,非绝世人杰不能令其倾心。今日你展露的实力与见地,已然足够。” “我只问你一句,”慕战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你,可愿真心待她?” 林凡迎着他的目光,神情平静而坚定。 “晚辈此来,便是为了践行婚约。慕姑娘是我的未婚妻,我自会护她一世周全,敬她一生心意。” “好!” 慕战再次抚掌,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换上了一身湖蓝色的留仙裙的慕清雪,出现在了正厅门口。她梳理了发髻,脸上恢复了那份清冷,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那不敢与林凡对视的飘忽眼神,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终究还是来了。 正厅之内,气氛因慕清雪的到来而变得微妙。 她换上了一身湖蓝色的留仙裙,裙摆随着莲步微动,如一泓被微风吹皱的秋水。发髻重新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子固定,更衬得她肌肤赛雪,眉目如画。那份属于剑修的锋锐之气被巧妙地收敛于内,让她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 林凡的目光,在这一刻,才真正地、不带任何战斗审视地,落在了自己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妻身上。 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张被上天精雕细琢过的容颜。 她的眉,如远山之黛,带着一股疏离的冷峭;她的眼,是封冻千里的寒潭,倒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却又深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纯澈;她的琼鼻挺翘,唇瓣的颜色极淡,仿佛天生便不屑于言语,组合在一起,便构成了一张标准到极致的冰山美人脸。 这是一种与师父苏沐雨的清冷绝尘截然不同的气质。师父的冷,是超然物外,不染凡尘;而眼前女子的冷,则是用以武装自己的剑鞘,锋利而纯粹,内里却可能包裹着一颗懵懂之心。 林凡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 他此行前来,不仅仅是为了履行一纸婚约。 更是为了,将眼前这个外表如万载玄冰,内心却可能如白纸般纯净的女子,真正地变成自己的妻子。让她冰冷的剑,为他而鸣;让她冰封的心,为他而融。 这,亦是践行他父亲的遗愿。 想到父亲,林凡的目光微微一黯。那是一个惊才绝艳,甚至敢于孤身征战魔道领域以证大道的男人,他与慕战等几位家主曾是生死之交,这才有了这几门娃娃亲。可惜,天妒英才,父亲最终还是陨落在了那条九死一生的道路上。 而他的母亲,秦家的神女,更是为了他,付出了所有。 林凡是仙帝残魂转世,母亲当年以无上秘法,接引他的魂魄,于体内温养,最终通过一处神圣的“道生之门”才让他降世,而非经由产道。也因此,他那名义上的父亲,与母亲一生都是相敬如宾的联姻关系,从未有过夫妻之实,母亲至今仍是完璧之身。是她,这位纯洁如神祇的女子,在父亲陨落后,以一己之力,支撑起了整个风雨飘摇的林家。 甚至他那位远在秦家的姨母,母亲的亲妹妹,同样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熟美佳人,也陷入了类似的联姻困局,夫君常年征战魔域,夫妻二人有名无实,至今膝下空虚。 这些盘根错节的过往,都化作了他肩上沉甸甸的责任。而征服眼前这位未婚妻,便是他扛起所有责任的第一步。 “清雪,过来。”慕战的声音打破了沉思,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座位,“来,见一见你的……未婚夫。” “未婚夫”三个字,让慕清雪的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 她抬起眼,飞快地瞥了林凡一眼,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那双寒潭般的眸子里,满是羞恼、好奇、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她咬着下唇,低声对慕战道:“父亲,我与他……不过是切磋了一场。” 言下之意,胜负未分,婚约之事,尚不可作数。 慕战何等人物,怎会看不出女儿的口是心非。他朗声一笑:“哈哈哈,切磋?能将我的宝贝女儿逼得动用‘玄冰陨灭’,这可不是简单的切磋。丫头,不必嘴硬了。林贤侄的实力与品性,我都看在眼里,你父亲我,还不至于看走眼。” “我……”慕清雪语塞,一张俏脸再次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凡,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慕战,而是将目光,温和而坚定地,直视着慕清雪那双躲闪的眼眸。 “慕姑娘。”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慕清雪下意识地停止了闪躲,迎上了他的视线。 “我知你心高气傲,一心向剑,不愿受一纸婚约束缚。” 林凡的话,说到了慕清雪的心坎里,让她微微一怔。 “当年,我父与慕伯父定下婚约,是为两家情谊,亦是对我等的期许。那是一颗种子。” 他向前踏出一步,拉近了与她的距离。 “今日,我林凡前来,并非要用这婚约来强行捆绑你的人生。” “我是来,为这颗种子,浇水、施肥,让它在你我的见证下,生根、发芽。” 他看着她因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不是来宣告一份归属,而是来发出一份邀请。邀请你,慕清雪,成为我林凡在漫漫修行路上,并肩同行的道侣,我此生真正的……妻。” 整个正厅,一片寂静。 慕战眼中精光爆射,手掌下意识地握紧了椅子的扶手。 而慕清雪,则彻底呆住了。 她预想过林凡会用实力压迫,会用长辈之命要挟,却唯独没有想到,他会用这样一种近乎虔诚的方式,向她发出“邀请”。 “道侣”……“真正的妻”…… 这些词汇,像一道道温热的洪流,冲垮了她用冰雪筑起的心防,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脏不争气的狂跳声,在耳边轰鸣。 (第一章 完)